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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恰王子的小小城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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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沒回家了。
之前曾經作過一個夢,夢見我最愛的貓巴隆死了,但老爸、老媽怕會影響我工作,並不打算告訴我,等過了許久,我回家發現事實才大哭一場。

巴隆已經十一歲,是隻老貓了,也是到了教人要有心理準備的時候。

算起來約和老貓同年的,是家裡的老爸。五月他曾來玉里住了一陣,還告訴我,說到了年底就要滿65歲,坐公車、坐火車可享半價。但我知道,他其實很少出門,每天的的消遣就是看電視,以及照三餐餵食以巴隆為首的三隻貓。


老人與老貓。有時我腦中會突然掠過這樣的畫面,他們並肩立在客廳望著窗外夕陽將落,而室內正如同我經常獨處時的昏暗。但我盡量不去多想,甚至也不期待能找些理由來安慰自己,畢竟那些眼前無力解決的,都是惱人的壓力。

雖然我很成功地不去想什麼,但每當接到來自老家的電話,總先是讓我心驚膽跳好一會。

昨天寄了一箱甜柿回家。今天老爸打電話來,先問柿子的價錢,再問我最近過得如何,接著問我何時回家?我說:大約再一個月才有空。他靜了一下,不知是不是有點失望?他接著恢復了力氣,他心疼地說:天氣涼了,在外面記得要注意保暖、該吃的要吃,不要省......

接著他又再問了一次柿子的價錢,我說大約800元,他心疼地:「好貴喔,下次不要花這些錢了,家裡什麼都有,你自己在外面省著點用。」




講話這時,我想像他此刻在電話旁的畫面:
為了省電,午后他經常不開燈,
這時老貓應該體力不支地睡倒在身旁,
冷冷的巷口,偶爾傳來孩童飛馳的嘻笑聲,然後漸悄漸遠、
漸悄漸遠......

我突然很想跟老爸說:你自己在那麼遠的「外面」也要保重啊。

但我終究還是沒有這樣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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