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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恰王子的小小城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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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遺忘的時候


立萍和淑辛一早來辦公室,各帶了卡片和禮物。陸陸續續又有學生來送花和卡片來,我能理解它們感謝的與興奮的心情,但還是不適應這樣的情景。

典禮在體育館舉行,憶琦用天籟的嗓音唱祝福的歌曲,她住在三民,我小貓的養母,我常羨慕這些布農族的小朋友,有天生的音樂天份,又信仰得如此純真!


是不習慣人多的地方,典禮進行到一半,我就從會場溜回來。

中途來了一通電話,聲音有些焦急地問:「老師你在哪裡?」我說在辦公室,電話就斷了。
「她」是誰啊?沒想到我手機一丟,就把所有記性都丟了。

辦公室裡,上一屆的愛徒小玉、于容來找我,(呀~這一屆的愛徒們眼看也要畢業了)我拉他們到沙發坐下,聊起在台北工作的近況。原來他們都已各自休息了一、兩個月,美容科畢業的他們,在去年的這個時候離開學校,沒多待一會兒,就到台北的髮廊工作,上次小玉回來,抱怨公司換了新藥劑,使她雙手脫皮、潰瘍,現在都還沒好,於是請假回來休息了一個月,于容呢,也才剛剛復原而已,唉呀,討生活多不容易!

以前的容三忠,我最喜歡小玉,自從她說父母都在中壢工作,我這個從中壢來的老師就開始把她當自己家人了,和她聊天,就像和鄰居的小妹妹講話,頗有思鄉的移情作用。這裡的學生經常是這樣子,他們父母離開玉里家鄉到我的家鄉工作;我卻離開了家鄉,到他們的家鄉工作。

聊天的中間,好幾位剛出爐的畢業生來找,有送花、送卡片的,彷彿我才是要畢業的人。筠青留下一張輕盈的小卡,她祝福我發揮理想。記得好久以前,我就已經想像她在政大的樣子,之後應該還是一個怡然優雅的身影吧。

後來宛均帶來了一束橘色的花束,原來那一通沒頭沒腦的電話就是她打的來呀。她一把拉我出辦公室,讓宛均媽媽替我倆合照一張,講了些祝福、感謝的話後,我望著宛均拉著媽媽的手離去。


宛均真是得人疼的孩子,進退得體,又獨立、大方。父親意外過世後,她幫著媽媽照料家裡臭豆腐的生意,經常聽她煩惱:若是出外念書,媽媽一個人在家該怎麼辦?這孩子,體貼、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
記得有次去池上聽演講,講席正在宛均家附近,回程因車子故障送修,等待的這時間,我散步過平交道,來到她家,朝家裡喊一聲,她著一身家居來攤子上炸豆腐給我吃。吃的時候,她就坐在一旁的矮凳子上,雙手按膝,有禮而靦腆地聽我說話。那時是夏末,蒼蠅在桌上、在四周飛擾,我清楚記得她不時舉起手來揮趕蒼蠅,一雙紅色塑膠拖鞋在桌面下不停騷動、移防。

而今看她的背影去了,他的煩惱與靦腆都離我遠了。

再回去,小玉和于容提起嘉琳的近況,說起她壓力很大,常常喘不過氣來。我說我會去看看她,地方我記得,就在南勢角那家店嘛。

那應該兩年前的寒假,小玉一群人上台北實習,到了過年前幾天都還在忙碌,我趁著捷運方便,曾去店裡看過嘉琳和于容。為了捧場,我指定要她洗頭,她熟練地為我梳理、按摩,還問我這樣的力道夠不夠?我嬉笑幾句,她卻一本正經地跟我說:「老師,別鬧了,這不是開玩笑!」是不是那時候就該看出,她的壓力其實大得很呢?記得那天洗頭花了100元,卻塞給了她于容每人500元的小費,讓他們班上同學羨慕了好一陣子。

後來小玉、于容告辭。坐回桌上,看滿桌的凌亂,不知該從何收拾起。拿起立萍送的禮物,外型方正,沉甸甸的,打開外頭包裝的玻璃紙,拉出來一盒綠色的紙盒,在紙盒上面,我好像看到謝震武明亮有神的眼睛:「養氣人篸」。

心理交雜千百種滋味,拿出一瓶開飲,甜甜的,像是果汁又帶些藥材的味道,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突然眼神一亮。我又想起立萍那時常羞澀的、溫吞的言語以及笑臉。


這時室內熙來攘往,笑語與花束不斷,室外的一切,紅的、藍的、綠的都一齊亮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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