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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恰王子的小小城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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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可能

與他競爭的另一位同學卻也因此落選了。

事情若到此打住,也就罷了。偏偏我從旁得知落選同學的故事……,她是位認真而乖巧的學生,成績在該科也是名列前茅,比較起來,她似乎更應該獲選。

「什麼才是真正的公平呢?」我開始懊悔我輕易答允學生幫忙的事。

我仗恃自己習得的小技,自以為幫了這位學生的願望,卻或許害了另一位學生的努力。這樣,對那比較缺乏的孩子公平嗎?在我沾沾自喜、志得意滿的同時,卻也有另一位同學的利益因為我而受
損害,我到底滿足了誰的虛榮?又令誰失望了?這與幫助人家作弊有什麼差別?

在此事之前,我一直以為我什麼都懂:只要為學生無悔地付出就是人人稱道的好老師;然而自此之後,我才慢慢了解,我其實什麼都不懂,我其實也太少花時間去「懂」一些人和事理了。雖然,兩位學生的勝負可能其實跟備審資料的製作沒有很大的關聯。

說起這件事,並不是要怪他或她,反省之下,其實真正要怪罪的人應該是我呀:我不正是想滿足自己的虛榮、討好學生、並藉此向學校邀功嗎?是呀,讓大家覺得我是個多才多藝又熱心無私的老師,這正是我最原本的野心呀!這醜陋糾結的面目不就是我本人嗎?


好一段時間,我禁不住對自己的失望,每有空白的片刻便自問自己在做什麼?為什麼要這樣做?後來他找我去參加慶功宴,他的父親在餐廳擺了桌酒席宴客,他說赴宴的還有其他師長、主任,但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推辭了,因為我無法想像,我如果真在餐廳裡和大伙兒觥籌交錯、舉杯同樂的情景,那真會讓我難堪一輩子的。

「教育是提供一種可能,而非製造必然!」王鼎鈞先生的書中有這麼一句話。我從前卻以為,幫助學生製照必然,以後他們必然有「可能」;然而我現在卻體悟到,學生的「可能」是不能被複製的,否則以後我們必然會失望。對於現在的孩子,我只能提供「可能」,而非「必然」。

自那一學期後,我立誓再也不幫學生做備審資料了,我想學生該靠自己的努力吧,這才是公平的事!若不讓他在校園裡學會公平的自處,恐怕他離開校園後才有更多不公平的事要面對!

至於我那些原先期盼的野心,唉,就算了吧!就讓大家認為我是笨拙又無能的人好了,我會很高興大家是這樣看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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